不過這篇文章跟量子力學沒啥關係 XD 我以前有想過,如果我當國文老師的話,我一定要出一篇作文,開頭大致上像是這樣:

我養了隻叫做薛丁格的貓,每天早上起床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

摘自:我家的貓叫做薛丁格

這個開頭,然後要求學生把用小說體寫個兩段出來。也許可以寫得很靈異,很日常,或者很科學的片段~不過既然我當工程師,顯然這應該是沒機會要一堆小毛頭寫寫看了。

所以,我試著沿著當年的思路,試試看換作我的話,會寫出什麼樣的文筆呢?

靈異體

我家養了隻叫做薛丁格的貓,每天早上起床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不,我沒有在修辭,這隻貓真的是半死不活。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一隻貓,可以用半身毫無肌肉的骨架,安靜的滑過這片已經堆滿陳年灰塵的老地毯?我以為貓之所以能安靜無聲的行動,是因為那肉球?但他左前腳哪來的肉球?為什麼可以毫無聲響的越過這年代久遠的木片地板?

我悠悠地嘆了口氣,唉,每天都這樣,等到晚上就好了。

第一次看到這隻貓的時候,看起來也不過就是隻再也平常不過,普通人甚至不會多看一眼的三毛貓。這隻貓一點都不怕人,但是從來只在晚上快吃飯的時候出現。好吧,既來之,則養之,我廚藝世界上大概也找不到第二個人類稱讚了,但是這隻貓卻是捧場到令人詫異的地步。

「是時候該給你個名字了….恩?薛丁格?」

不知道為何我腦子裡就突然冒出這個名字,我甚至還搞不清楚這名字是什麼意思,這名字就擅自從我思流中奔湧而出,在我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從我的喉嚨,我的聲帶,一氣呵成的發出聲來。詭異的是這隻貓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,似乎真的聽得懂我在說什麼。

「好吧,那以後你就是薛丁格了,請多指教」

這似乎是隻會白天睡覺,下午出現的貓。我從來沒在他睡覺的時候看過他,但是每到下午卻會準時過來陪我蹭飯一下。身為一個在家工作的單身工程師,其實有個寵物在下班陪也不錯,只是…

後來我才知道,不是他陪我,而是我陪他。隨著我們在一起時間越來越長,我似乎隱約注意到他出現的時間也越來越提早… 直到… (待續)

日常體

我家養了隻叫做薛丁格的貓,每天早上起床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十隻橘貓九隻胖,一隻在變胖的路上。然而,薛丁格明明只是個黑貓,學什麼橘貓好吃懶做!我伸了個懶腰,把旁邊那團半死不活的黑色毛線團推開,讓他毫不情願地活過來並且跳下了床。不是說黑貓精神容易緊張嗎?這隻黑貓的神經是跟他的體型一樣,一整個營養過剩了嗎?

在善盡鏟屎官的義務,為人衣食父母的榜樣,以及表達貓奴對主上的崇敬以後,出門前清點了一下清乾淨的貓砂,開好的乾乾跟清理掉昨天吃剩的罐罐,我迅雷不及掩耳,趁他還沒完全活過來的時候把他抓起來用力吸了一口:

「Ah ~ Freshing」

扣掉脖子多了一道新鮮的傷口以外,今天感覺又是活力滿滿的一天,至少在成串沒完沒了的會議前,有了一個還不錯的開始… (待續)

科學體

我家養了隻叫做薛丁格的貓,每天早上起床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。

說「半死不活」也許不太精確,但是這隻貓每天早上都會陷入這種狀態一次。他自己有自己的一間房間,每天早上我都能聽到比平常小得多的喵嗚聲,或者他慵懶賴床的打呼聲,直到我打開房門 — 我一定會看到一隻活貓,或者一隻死貓,這完全沒什麼規律,憑藉著我今天的運氣。

聽說以前歷史上有個物理學家薛丁格,他有個理論,就是貓啊,在你沒看到他的時候一直是以一種半死半活疊加的方式存在的,直到你打開房門,看到了他,你就會看到一隻毫無疑問,沒有任何爭議的死貓,或者活貓。我以前一直覺得,這怎麼可能?怎麼可能有隻貓沒看到的時候半死不活,一被人看到就變成要死要活?直到我眼看著我生日蛋糕上面的14熄滅,然後這傢伙從地下室鑽出來那天。

好吧,你就叫做薛丁格好了,聽說用父母(或者前主人)的名字來命名很潮。

家裡養了一隻每天早上都會重置(這詞很怪)的貓,也不是什麼壞事。這隻貓也沒啥麻煩的地方,活著的時候就活蹦亂跳,死掉了就放在原處就好,反正明天就會消失 — 或者在某些比較不幸的例子下,在自己的房間再死一次。久了,妹妹甚至把他每天的死活當作判斷本日運勢的指標,爸爸把他半死不活發出的噪音當作鬧鐘 — 打開門要不就貓死了安靜了,要不就貓跑了安靜了。幸好,媽媽沒打算試試看這是不是一種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備用糧食,好險好險。 (待續….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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